楚霏霏当然不认,她自觉自己从未主动害过人,最多就是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。并不觉得自己有错,如果一直不反击,她自觉没那么善良,应该说是蠢。我害你?分明是你不安好心自作自受,奢求不属于你的东西。
无论在什么地方,只要好好活着,就足够了。
青山村在军营的那些人趁夜回来了一趟,却跟没回来过一般。天亮了之后,村里人该如何就如何,虽然他们多多少少都送了点东西回来,但日子还得往下过,多少都不算多了。
张采萱觉得, 村里的这些人无论请谁,都挺省心的, 因为他们似乎对于地里的活都能上手。秀芬母子一来,暖房里面的活计差了些, 但是后面地里的活就很熟练,拔草除虫根本不需要张采萱吩咐, 而且秀芬比起大丫又有所不同, 她格外珍惜这份工,每天天不亮就起身了, 还主动跑到张采萱这边来打扫院子。
村里的人忙着秋收, 今年比起去年的收成简直多了太多了,但在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到喜悦。以前家中七八岁的孩子许多都不用下地,得空了还能和小伙伴一起在村里疯玩。但是今年不行了, 干活不说,还有点战战兢兢,实在是日子太难, 家中大人的脾气就不太好,动辄打骂都是正常的。所以,这些孩子的日子越发小心翼翼。
缺了二十五斤,秀芬没办法了,只能求到张采萱的面前。表示愿意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中省出来。
推开房门,一眼就看到楚霏霏面色冷淡的坐在榻上,周秉彦稍微一想就知道她在气什么,阗县能有多大,根本就瞒不住什么,当然了,他也没想瞒。
张采萱和抱琴对视一眼。按理说,如今他们三人正危险着呢,一般情况下,要担忧这些也是等事成了再说,锦娘现在就说这些话,会不会太早?也有点不合时宜。
方才马车兜兜转转,外面居然是法场。且上面还反手绑了一排人,老的已经白发苍苍,年轻的也二十多岁左右。都是一身囚衣狼狈不堪的样子,垂着头看不到他们神情。
张采萱挑眉,扬声道,齐婶子,帮周少夫人顺气。再上一杯茶水,呛着可怎么得了。我远在青山村,也早就听闻周大人对夫人爱重,如果要是在我们家出了不妥,只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。